昨天是舅舅生日,本来有很多的话想跟他讲的,可是真的打开对话框那一刻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二舅那时候英姿飒爽 玉树临风
浓眉大眼,交友广泛。记得那时我们电视台举办演讲比赛,有个长的很漂亮的姑娘得了第一名,后来还到单位找过他,这多于我而言可是轰动性新闻啊,也不知道我激动个啥劲儿呢,比自己找对象都激动。

     
只是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年轻时是多么的玉树临风,风华绝代,你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估计想着我二舅终于名草有主了,虽然刚上小学,不过还是很关心他人大事啊,此处省略一万个嘿嘿嘿嘿嘿。

     
小时候胆子小,总是很怕你,总觉得你的鼻梁很高,脸一沉,我的泪马上就能流出来。不过这些小孩里也就我跟你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小时候幼稚园的的时候住在姥姥家,那时候你才二十岁还没结婚,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不过你总是很懒就像是现在的我一样爱睡懒觉,好像这个年龄的人都是这样,无忧无虑的,不愁吃穿,没什么可担心的,姥姥总是让我去喊你起床,每次都是在那喊着,舅舅,起床,吃饭啦,后边喊不动,就拍打着被子喊着,懒猪,起床。不过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总归是没有多少力气的,你也就翻个身继续睡了。住在姥姥家的一年,每天清晨都在上演着这如同复制粘贴的日子,简单又快乐。当时觉得很神奇很是佩服的就是,你去学了厨师,会做各种各样好吃又好看的菜,有好多的雕刻菜的工具,每天清早你总是会在头上喷上摩丝,然后完美帅气的出门,有时候兴起会找一盘自己喜欢的卡带插进音响,便会流淌出好听的音乐,那时的你偏爱那个时代流行的音乐,现在听到那些八十年代的歌曲感觉满满的温暖与回忆。

可惜没下文了,我懵懂的小心灵还没弄清咋回事儿呢,就无疾而终了,后来听说好像是误会。

       
后来你结婚了,该要养家糊口了,渐渐的变得成熟稳重起来,早期在我们那的中学开了一家餐厅,每天五点就起来做饭切菜,忙忙碌碌的一直到晚上九点多甚至十来点。辛苦却也充实,这就是成长吧,你由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风流倜傥的男子,变成了别人的老公,爸爸,身上的责任更重了。刚开始姥姥姥爷还能帮持着,后边身体越来越吃不消了,便不再干餐厅了,一个人开始在外打拼,艰辛的生活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磨练成一个有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每次看着你沧桑的面孔总是觉得很心酸,之前玉树临风的你去哪了?近两年你又开始投资开KTV,本来这就是一个比其他产业更加操心的事,别人总觉得你很挣钱却不知道光鲜的背后,无数次你在深夜一两点被电话叫起,穿上衣服快点赶过去处理打架事件。人生就是这样,磨得人一点棱角都没有。

由于那时太小,又上学,所以对于二舅谈恋爱的事没有什么感觉,就是问我姥姥说:我舅呢?她答:出去啦,有事了。我再问:干啥去了?找对象去了?姥姥就说:小孩子家的别多问!

     
不会忘记高中毕业是你开车接我回家,大学开学,是你把我送到了离家千里的南方,在这呆了两天你要走时,看着那辆车把你带走,我突然觉得很是孤独,好像被人抛弃在了异地他乡。我很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带你在这边游玩一下,记得那天刚来我们在校门口吃粉,老板说你们是北方人吧,刚来上学啊,我说,对啊,然后老板看着你对我说,你爸爸送你来了啊,我说不是,是我舅舅。老板说,那以后可要好好的对你舅舅啊,最起码工作挣钱了记得给他买两瓶好酒,我说,会的。

所以到目前为止,舅和舅妈的恋爱过程可能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虽然我什么都没跟你讲过,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中间穿插的是姥爷,我记得起,姥爷就在卧室的床上躺着,因为腿脚不便。妈妈下班后到姥姥家,会扶着姥爷一圈又一圈地在客厅的地上走路,老人家颤颤巍巍,一点一点地挪着小步走着,看起来很吃力。姥爷是军人,有一次看到他的勋章很多,对于他而言这是人生的一个个里程碑。

       
我现在写下的这些回忆,并不想让你看见,一方面是不好意思,另一方面是觉得这些还不够好,我想写一本书,把你还有姥姥姥爷,这些我爱的人把我们的回忆全都书写进去。

后来也是因为参军,落下了身体病根,导致老年身体不好。

        亲爱的舅舅,生日快乐,只愿以后的日子能够悠着点生活。

那时候晚上很晚了,爸爸还会给姥爷打针,那时的针管是玻璃的,针头是钢的,都是重复用的,大大小小的玻璃针管装在一个盒子里,打针时摸上去,还有用开水煮过的余温。

                                                  2017.03.14

在灯泡发黄的灯光下,我看着周围晃动的人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那般景象严密而结实,狭促的小范围灯光和站在暗影中的我之间有一些说不清的感觉。有时候姥爷还会输液,看着输液的针管,我也无比好奇,一直想着那个液体怎么就流到身体里了,那个输液的控制器是蓝色的小圆轮,可以控制流量,我就在想为什么不开最大呢?等输完液以后,我想玩那个输液器,可是大人都不让玩,说很脏。

有时候爸爸还会给姥爷处理伤口,我想凑近看,妈妈不让,但远远的看,她也没再管,所以在夹缝中,我勉强看清了爸爸从姥爷身上把带血的纱布一层一层揭开,露出了红红的伤口,爸爸弄了半天,就把一种药膏挤上去,会挤很多,然后再用干净的纱布把伤口包好。

ag真人,那时的我就被妈妈教育,到了姥姥家要先问姥爷好,并且不让我在那个家捣乱
逗留。我也就很听话的问完好就出来了,有时候姥爷会和我聊天,但感觉我总是要用大人的语气来回答,觉得很累,但这样大家会夸奖我懂事。

就这样经历了数次昏暗的场景,我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就是姥爷仙逝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包括我,家里的院里挂满了各种布料,都是人们给的,大部分是能做裤子的银灰色和黑色布料。院子的桌子上还摆着各色各样的小点心,五颜六色非常好看,虽然时候尝过,又硬又干,好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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