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深秋,枫叶红了上海。一年一度的艺术盛会上海国际艺术博览会在世贸商城举行。
在有张大千、谢稚柳、陈佩秋和瞿谷量作品的画廊前,人们争睹熟悉的大师们浸淫了中国传统文化精髓的力作,不时发出赞叹之声。而对独具风貌、融西于中的现代水墨黄山作品,则顿觉新风扑面,令人心动。作者,就是在上海画坛沉寂多年的瞿谷量先生一个让熟悉他人的感到意外和惊奇,而现代中青年颇感陌生的名字。
瞿谷量先生旅居美国二十年,年近七旬时落叶归根回到了故乡上海。老朋友见了面,都说他面色红润,身板硬朗,乡音未变。爽快的谷量先生笔呵呵地说: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旧是中国啊。可不是吗,瞿谷量先生在世界美术潮流汇聚的美国纽约生活,却在那里完成了中国现代水墨黄山的画风蜕变。
这不能说不是奇迹。
要解读瞿谷量先生,只要把时钟拨回到过去的岁月在瞿谷量先生的《松云石屋》画斋,他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早年一画扬天下
瞿谷量先生1936年出生在抗战前一年的孤岛上海。那是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年代。父亲原来是铜匠,以后成为靠实业为生的小业主。父母亲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关照小根宝,这倒给自小喜欢涂鸦并显露非凡绘画天才的他许多自由驰骋的空间。19岁时,瞿谷量进了新中国美术研究所,跟上海著名画家陈秋草先生学画。21岁,他考进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工作,与著名水墨画大师应野平先生同在一个编辑室。瞿谷量勤奋好学,他对水彩画、水粉画、油画同样感兴趣。第二年,他的水彩画《上海人民公园早晨》入选上海青年画展,并获得了鼓励奖。24岁时,他的3幅水彩画入选全国水彩画展,其中,《上海人民公园雪景》被选送到莫斯科,参加社会主义国家造型艺术展。那赋色柔和而细腻的画面,把握了冬季严寒的朔气,墨彩交融的朦胧美,打动了多少观众的心。德国艺术评论家布鲁洛先生说:这幅水彩画,具有成熟的中国水墨画趣味的技法,又似乎兼有欧洲传统水彩的神态,这就是现代中国水墨画的特质,是了不起的中国水彩画新风格。后来这幅画被编入德国莱比锡《中国当代杰出艺术家作品集》。60年代初,瞿谷量的水彩画入选北京朝花出版社的《水彩画范本》。这一切,都让同时代的人刮目相看。瞿谷量先生从此名扬天下。
瞿谷量先生的绘画基本功非常扎实,对色彩的感悟尤其准确。他在《怎样画水粉画》一书中,提出了绘画色彩光色的物理作用和感觉的生理因素的观点,引起了不小争论。一直到著名油画家、艺术教育家颜文梁出面讲话作了肯定,才使这本书顺利出版。1971年,才能横溢的瞿谷量先生赴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任教。1976年被选调到上海美术家协会工作。从此,他有了更多的机会向谢之光、陆俨少、谢稚柳、陈佩秋、刘旦宅等著名画家学习。山水画大师陆俨少先生对瞿谷量尤其器重,赐名谷量。前辈画家朱屺瞻、颜文梁、孔伯基乐于提携后生,邀请瞿谷量与他们联合开画展,于是一时轰动上海滩。
上海画坛上空,升起了一颗璀璨的新星。只身闯荡美利坚
文化大革命结束,中国改革开放的大门打开。一时,光怪陆离的世界美术潮流涌进了上海,使人眼花缭乱。为了提高画艺,瞿谷量立意要到世界艺术中心的美国去学习、进修。1982年,已经46岁的瞿谷量先生凭着实力,带着自己的作品,踏上了飞往美利坚的航班,来到完全陌生的艺术世界。
在纽约,博物馆、美术馆林立,那真是各种美术流派风云际会的地方。瞿谷量贪婪地吸收着西方艺术的营养,这使他非常兴奋。
然而,他又感到苦恼。在他进修的纽约学生联谊会美术学校,学生可以选择导师、师生可以自由切磋甚至争论,这种宽松的学习环境让他感到愉快。但几位老师看了瞿谷量从中国带去的水彩画、水粉画作品,都耸耸肩膀说:您是来学习的,还是来教老师的?以您的水平,应该去画自己的画。他有点失望。
面对新移民的困境和残酷的现实生活,他倔强的性格却格外冷静。一位美国画廊老板想用不菲的酬金买断他从祖国带来的几十幅心血之作,但他舍不得,甘愿为古董店修补古瓷器、佛像石刻,以此维持生计。
终于,机遇来了。瞿谷量以出色的画技,赢得了社会的承认。他的素描人像作品入选纽约国家艺术俱乐部年展。他的《新安江雨色》获纽约圣约翰大学亚洲艺术馆水彩画一等奖。历时一年的纽约中央公园水粉画写生,为其在国际艺术品市场崭露头角,增添了一抹明亮的色彩。三友画廊、开乐画廊、黄河画廊和文良画廊相继为他举办个人画展。1983年,他的山水画《疏雨松林》首次参加纽约苏富比书画拍卖会以及后来的屡次拍卖,都获得了成功。
上世纪末,纽约《艺术时代报》主编亲自撰写《瞿谷量与中国艺术2000》一文,向美国读者介绍瞿谷量先生的绘画艺术。他说:瞿谷量给故国山水画带来了新的生活和视野。中国二千年艺术馆,陈设精选来自东方的雕刻、扇子、砚台、图章和毛笔、衬托着辉煌的瞿谷量的山水画。它给我们的眼睛,是一个真正的享受。身在曹营心在汉
瞿谷量先生是优秀的画家,他灵感地坚持传统,客观地学习巴黎和莫斯科,决不生搬硬套,从而在水彩画、水粉画、油画方面取得了辉煌的成就。通过努力,他在美国国际绘画市场上有了立足之地。然而,他身在曹营心在汉。一方面,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以及许多著名的美术馆收藏着中国古代珍贵的书画作品,给他提供了学习观摩的机会。西方艺术家对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书画,顶礼膜拜,虔诚至极,深深地刺激了他。另一方面,反观一部分中国人对几千年形成的书画传统妄自菲薄的态度,感到非常痛惜。对打着创新旗号,一阵风似的各种艺术流派充斥中国画坛,感到无奈和悲哀。
瞿谷量认为:旧瓶装新酒不会令人满意:但可怕的威严的帝制形象的挂轴式山水画,确实是应该变一变的。必须深入地对中国传统书画进行研究和探索,才能为当代观众所欣赏和喜爱。
记得1957年,瞿谷量首次上黄山写生,散花精舍云海蜃楼的奇观,给他留下了迷人的印象。他决心从画黄山开始,继承和发展黄山画派,探索一个以中为本、中西画兼容并蓄的新黄山。
瞿谷量通过研究,深信个性、民族性、时代感,是历代艺术家们共同追求的目标。中国山水画的基本特点,是抽象意味的写实,它充分运用笔法线条的功能和程式的技法进行创作,既不能依样画葫芦,也不能凭空臆造。这个理念,指导着瞿谷量探索现代水墨黄山的创作实践。
黄山,是中国名山中最美的。瞿谷量爱黄山傲世的奇松、峥嵘的怪石、缥缈的云海,他爱黄山美妙无比的四季。他具有独特的个性和毅力,以扎实的西画写生为基础,运用印象派的色彩理念,熟悉的传统笔墨功力,搜妙创真,把对黄山的情趣、迷恋和神韵,巧妙地融汇到一幅幅画卷中。
瞿谷量先生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画出了祖国的黄山:风姿卓绝、峰峦浑厚、气势磅礴、绚丽多彩。远看,是色彩缤纷的水粉画;近观,整幅作品笔畅墨润,骨肌毕现,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山水画。鲜明的时代气息,蕴涵着浓郁的传统风格。美国华文媒体如是评说:瞿谷量将传统中国山水画提升到风格新颖的境界,为异国他乡百花争妍的画坛,增添了一朵艳丽夺目的奇葩。探胜黄山十五次
中国绘画史上曾经出现过黄山画派的艺术大家,他们是:得黄山之灵的石涛,得黄山之影的梅瞿山、得黄山之质的渐江以及近代画家黄宾虹。他们开拓黄山这块艺术瑰宝,师承黄山:搜尽奇峰打草稿。不断探索,不断求新,创作了一幅幅功力独到,风格迥异的黄山画卷,赋予黄山以新的艺术生命。瞿谷量把自己的艺术志向和绘画题材锁定在黄山,竭尽全力在黄山的松风石纹云姿中,画出黄山的神韵与魂魄。
不知黄山真面目,岂敢狂作黄山图?为此,瞿谷量十五次登临黄山。如此痴情,实可与清代的石涛、梅瞿山、渐江,近代的黄宾虹、张大千和刘海粟相媲美。
黄山是神秘莫测之山,神秘在于它千变万化。黄山是大气磅礴之山,大气在于它如诗如画。要探尽黄山之玄妙,就一定要舍得吃苦昌险,瞿谷量把脚印留在了黄山的沟沟坎坎。
1981年,瞿谷量先生三上黄山。这次他陪同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主席沈柔坚先生同行。登天都峰必须经过鲫鱼背,沈柔坚眼见两边的悬崖峭壁和万丈深渊,心里不免有点打悚。试了几次,还是没有胆量往前走。瞿谷量鼓励沈先生:我在前面走,您一手拉住我,另一手搭在我肩上,看着我的后脑勺,大胆跟着走。如此踽踽而行,两人终于平安到达了峰顶。手托天都,成为两人友谊的佳话。1995年冬天,60岁的瞿谷量第九次上黄山。雪后的清晨,他在登双笋峰时遇了险。走着走着,石级没有了,只见斜坡凿着的几个脚印。往下一看,意是悬崖峭壁,吓得他的腿都软了。但他壮了壮胆,坚持往前走,直到看清楚双笋峰的真面目回美国后他创作了《双笋峰朝云图》,记录了鬼工险莫加,天匠巧欲尽的宏伟壮观景象。
有一次,瞿谷量登玉屏峰,发现有条新道可上莲花峰。那天,云气特别美,真是曲径寻幽上,穿云夕色妍。寒风吹石壁,落日照松烟。那天,他一口气登了两次天都峰!登了天都峰,岂能放弃莲花峰呢?他又一鼓作气登上了绝顶。环目四周,白云铺海,几座峰顶浮现,恰如惊涛骇浪中的行舟,奇幻无穷。一扭头,又发现对面的鳌鱼峰已面目全非,但刺天石壁乌黑雄伟,被缕缕白云簇拥着,非常生动。两景一动一静,真是令人陶醉!回到美国,他创作了两幅黄山图。一幅叫《摩天积石》,一幅叫《峰峰玉琢,破天风云》,记载了那次探访黄山的心得。
又有一次,瞿谷量去西海门,巧遇气象奇观:满山银白装,云雾四起,时当晚霞夕照,其奇、其幻、其美,真让他忘情:我终于看到了真正的云海蜃楼!晚上,他反复吟诵古人的诗句:万峰排列海门西,幻状离奇顾盼迷。晖落一丸红玛瑙,景沉千顷碧玻璃。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觉。返回纽约后,他创作了《云海蜃楼》一画,描绘了巧遇奇观的激情和冲动。
因此,瞿谷量先生笔下的黄山,明显地带有西画写实主义的风格,受印象主义和写实主义色彩的影响,色彩上则变幻无穷。他画的黄山,时而壁立千仞,嵯峨峭拔,时而突兀巍峨,下瞰穷谷,其势雄强。在构图上,他有时将远景的山峰拉至近景,迎面矗立,取其雄伟。有时将实景与远景作鸟瞰组合,云雾缭绕,气势非凡。西画写实功力与中国画构图的有机结合,使他的山水画迥然有别于淡墨轻岚,写意含蓄的南派山水,也不同于现实的浑厚苍茫的北方山水。它使人感到,那是真真切切的黄山,可以亲和的田园般的真山真水。它,寄托着画家的美好理想。
是的,瞿谷量的现代水墨黄山画卷,融进了对祖国壮丽山河的热爱。黄山市园林局有一位资深官员感慨地说:我接待过许多上黄山的中国著名画家,能把黄山画得很真、很像的,瞿谷量先生应该是第一人。千锤百炼
瞿家样
在美国,瞿谷量先生的水彩画、水粉画都达到了新的艺术境界,但是他对中国书画传统的研究却一日没有停止过。因为他懂得书画同源的深刻内涵。要真正画好中国山水画,必须熟练掌握笔墨技巧,一要练好书法,二要认真临摹古画,没有捷径可走。瞿谷量付出了毕生心血。
50岁那年,瞿谷量偶而看到北宋黄庭坚的草书《李白忆游诗卷》,一下子就被它入古出新、充满浪漫气息的神韵深深地吸引住了。黄山谷的用笔一波三折,起、顺、转、合的过程,贯穿在每一个字中间。这种用笔特有的情致,犹如画意在其中。在结体上,更是独具匠心,一组、一行和整篇的刻意经营,置阵布势,有唐塑之美。于是,他下决心学黄山谷的书法。为此,他发明了练书法与健身结合起来的一套方法,面对字帖,盘坐,静气,悬肘,运笔,目不斜视。如此临了15年,方觉书法刚刚入门。直到现在,晨起的功课还是盘腿临帖,这使他感到受益匪浅。如今,他把宣纸往墙上一挂悬肘垂直握笔,写字作画都得心应手。
瞿谷量先生还对宋代李成的《晴峦萧寺图》和明代沈周的《拂水圭图》,认真临摩过。他一边体会古人作画时的心境,一笔一画,疏密远近浓淡轻重,力求接近原作,一边揣摩古人作画时的构思、布局、意境、情趣,对艺术效果的追求。因此,他临摹的古画几可乱真,为日后进行艺术再创造,打下了厚实的基础。瞿谷量信奉洋为中用,古为今用,推陈出新之说。他认为,我们不能融中于西,对巴黎和莫斯科也要客观地学习借鉴。对老祖宗的优秀传统,不断承,何来出新?中和是美学的最高标准,不刚不柔,更理性、智慧,如此融西于中,中国画才能有光明的前途。
以中为本,融西于中,丘壑求天地所有,笔墨求天地所无。瞿谷量在画黄山的过程中,不断地探索自己的画法。画中除赋色、烘染、皴擦诸法外,创造自家的新法,寻找从水墨到色彩,从生纸到熟纸表现黄山的特殊手段。比如画云雾,他用中国画的泼墨法和水彩画的烘染法互相混合来表现。先用墨色大笔、大泼画大气,然后用墨色烘染,逐步点缀,使画面初具面目,再用西洋画技法铺色调,以不同色彩突出表现光色空间气氛,最后将生纸加工成半熟纸,以焦墨、浓墨、用钩、勒、皴、擦、点、染等传统技法,具体表现空间距离和山石树木等。
上世纪90年代初,正在美国加州优圣美地历游的书画艺术大师谢稚柳、陈佩秋夫妇,看了56岁的瞿谷量先生第五次登临黄山写生后,创作的以散花坞为背景的《雨后斜阳图》,大加赞赏。充分肯定瞿谷量的画法与古人相通,创造了自己的面目,画出了中国水墨画的新意。旅美画家王已千和程及称赞瞿谷量为画黄山的大家。台湾艺术评论家黄祖荫引用潘天寿的话来称赞瞿家样画家要创造出自己独特风格,决不是偶然所得,也不是承袭而来。所谓独特风格,在今天看来,一不要同于西方而有民族风格,二要不同于前人而有新的创获,三要经得起社会的批判和历史的考验,而非一时的哗众取宠,此之所以不易也。这好像专为瞿谷量先生的现代水墨黄山下的注脚。辛未迟悟,这方印章记录了瞿谷量盼望已久的成功喜悦。
瞿谷量先生的现代水墨黄山在纽约一炮走红,在中国和东南亚地区也引起广泛的影响。著名中国画家刘旦宅称赞瞿谷量的现代水墨黄山好看耐看,了不起。资深文艺评论家郑重先生说:瞿谷量的黄山,既有石涛所不及渐江的笔力坚凝,丰骨峻峭,又有渐江所不及石涛的墨润活泼,氤氲花阔,把黄山的骨质气息,和谐地展现在纸上,真可谓情意绵绵的了。他有一着《北山吕青儿变调》相赠瞿谷量先生。词曰:你试看山尖破云破云直上,更松掩泉水泉水成行,真是个范宽巨然新花样。恰好松云泉石,四美辉映,松色清扬,云气苍茫,泉声叮当,石态端庄,山貌安详,山魂翱翔。尽话端相,不禁评量。知多少丹青妙手,晋卿烟江,子瞻诗章,马夏怎样?看遍了,倪吴黄王,四王平常。俺不学,渐秃冷峻,瓢儿颠狂。新识色郎,旧伴墨娘,红袖添香,梦里彩笔,淡抹浓妆。费思量,难断柔肠,要挂心房。崎岖路济跄济济跄看山忙,醉难归卧北岗。
台湾一位评论家坦言:中国山水画历经五变,近现代又有黄傅张李之变,现又到了非变不可的临界点,要怎样变呢?瞿谷量可能是一个好的开始。
中国山水画传承到了21世纪,如何顺应时代生发出新的面貌?人们都在艰苦地探索。瞿谷量先生的现代水墨黄山,也许可以使国人得到一些有益的启发。

2003年深秋,上海国际艺术博览会。在张大千、谢稚柳、陈佩秋和瞿谷量作品的画廊前,人们争睹大师们浸淫了中国传统文化精髓的力作,不时发出赞叹之声。而对独具风貌的瞿谷量现代水墨黄山作品,则感觉新风扑面。

瞿谷量先生旅居美国二十年,在世界美术潮流汇聚的纽约,完成了他的中国现代水墨黄山的画风蜕变。

ag真人,瞿谷量先生1936年出生在上海。他勤奋好学,对水彩画、水粉画、油画都感兴趣。24岁时,他的3幅水彩画入选全国水彩画展,其中,《上海人民公园雪景》被选送到莫斯科参加社会主义国家造型艺术展。那赋色柔和而细腻的画面,把握了冬季严寒的朔气,墨彩交融的朦胧美,打动了多少观众的心。德国艺术评论家布鲁洛先生评价道:他具有成熟的中国水墨画趣味的技法,又兼有欧洲传统水彩的神态,是了不起的中国水彩画新风格。这幅画后来被编入德国莱比锡《中国当代杰出艺术家作品集》。

1971年,瞿谷量先生到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任教。1976年被选调到上海美术家协会工作。从此,他有了更多的机会向谢之光、陆俨少、谢稚柳、陈佩秋,刘旦宅等著名画家学习。前辈画家朱屺瞻、颜文梁、孔伯基乐于提携后生,邀请瞿谷量与他们联合开画展,一时轰动了上海滩。

文化大革命结束时,中国改革开放的大门打开。1982年,已经46岁的瞿谷量凭着实力,带着自己的作品,踏上了飞往美利坚的航班。

纽约,真是各种美术流派风云际会的世界。然而,在他进修的纽约学生联谊会美术学校,几位老师看了他从中国带去的水彩画、水粉画作品,说:您是来学习的,还是来教老师的?以您的水平,应该去画自己的画。

而对新移民的困境和残酷的现实生活,他倔强的性格却格外冷静。一位美国画廊老板想用不菲的酬金买断他从祖国带来的几十幅心血之作,但他不舍得,甘愿为古董店修补古瓷器、佛像石刻,以此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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