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祥每天早上经过这片广场的时候,临近的商铺还没营业,偌大的广场上有那么一些跳广场舞的退休老人,音响开得很大,有些老太太身形笨拙,动作却夸张无比,不知道为什么,赵德祥看到他们,原本压抑的心变得更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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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广场舞大妈的旁边,有几张供人们休息的石凳子,赵德祥发现,这些凳子上,总是坐着六七个老态龙钟的人,清一色女的,手上各拿一把扇子,轻轻扇着,笑咪咪看住跳舞的人。

夜。急诊手术室的灯亮着。走廊上坐着一个身穿篮球服的年轻人,掩面而泣。

每天都是如此,赵德祥已经习惯了看到她们的存在,要是哪一天她们不来了,自己反倒觉得空空的长凳子有些奇怪。

年轻人垂着头,左胳膊打着石膏绷带。泪眼朦胧中,年轻人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坐着一位老人。

可这天早上,长凳子上只坐着一个老太太。

老人身着亮白的衣服,很是显眼,胸口没有衣兜和身份牌,可以断定他不是医生。

广场舞依然热火好天地跳着,音乐是依然很大,赵德祥低头经过老太太身边的时候,似乎觉得人家冲他笑了笑。

老人端详着紧闭的手术室门,面容慈祥,精神矍铄,从他的身旁仿佛还散发着天使般的光芒。

赵德祥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回过头。

年轻人揉了揉眼睛,环顾一下周围。走廊上有许多空位置,老人偏偏坐在了他左边。年轻人擤了擤鼻子,朝旁边挪了挪。

眼睛正好和老太太的眼珠子相撞!那是一双黑乌乌的眼睛,黑得像铁球一般,四周横七竖八的皱纹让眼窝更深了。

刚要坐下,却发现老人坐在他的右边。

赵德祥低头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得赶紧上楼。

“你烦不烦,这么点地方,你非要坐在……”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响起了声音:“年轻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话还没说完,年轻人猛地一怔,背后不禁渗出冷汗。他明明确定自己朝着老人的右手边挪身,可现在却站在老人的左手边。

赵德祥愣愣地看着老妇人。

年轻人慌张地四处望望,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跟老人。他使劲甩了甩头,以为是哭得太用力,出现了幻觉。

“年轻人,你说,人肉是什么滋味?”

“小伙子,别怕,我在等里面的那位,我来接她,”老人说,“你是她孙子?”

赵德祥细细地打量着老妇人,似乎要确定对方的精神是否正常。

年轻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头摇的像拨浪鼓。

官网地址 ,“人肉,到底是什么滋味呢?”老妇人盯着赵德祥的眼睛。

“亲戚?”

“我,我不知道。”赵德祥有些不安地挪动脚步。

拨浪鼓依然摇着。

“你别走,年轻人,我知道,你喜欢吃人肉,从你上上辈子开始就喜欢了,我身边的几个老朋友,应该都被你吃了吧?只要你告诉我,人肉到底是啥滋味?”

“你一个人送她过来的?”

赵德祥仔细盯着老妇人那馄饨一样耷拉下来的眼袋,缓缓说道:“人肉不好吃,虽然不酸,但是苦。”

年轻人点点头,一语不发。

“原来是这样,那,这包糖你可以拿去,就不苦了。”老妇人从漆黑的包里摸出一袋东西。

老人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年轻人坐过来。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不敢直视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走廊安静的可以听见时钟秒针的脚步。片刻,年轻人心神稍定,老者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室。

“我只是喜欢帮助别人而已,”老妇人用手揉了揉脸,撕下一大块皮来。

“老人家,你是她老伴?”年轻人小声问。

“你,你想干什么?”赵德祥本能地后退一步。

老人摆摆手。

“没啥,不要怕,我从上上辈子开始,就一直被人吃,可他们的吃法都不对,吃得我好痛。”

“亲戚?邻居?”

赵德祥瞪大了眼睛:“你,你为什么要被人吃?”

“我跟她在广场上认识的,还有一帮老太太、老大爷。他们让我来接她过去,那边宽敞”。

“因为,因为我喜欢从里到外地吃他们。”

年轻人嘴角一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闹钟响起,赵德祥惊醒了,原来是一场梦,他揉了揉肿胀的眼睛,喝下一大口白开水。

“老人家,她真的不行了吗?”

“哗哗”的声音响起,白开水从赵德祥脚板流到地上。

“你大妈命硬着呢。有一次他发现小偷扒钱包,第一个冲出去跟小偷对峙,小偷把她推倒在地,她就死死地抱住小偷直到我们赶来,后来只是擦破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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