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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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对着电脑,没有目的地敲着这些文字时,自己正一个人缱坐在北京二环某个小区的出租房间里,抬眼就是被面前纱窗框定住的画面:一栋白窗红墙外观的楼房一隅和旁边绿意正盛的杨树枝头。

在无数人都在逃离北上广时,我还是选择了做一名北漂。不是为了高尚的理想,也不是为了所谓的诗跟远方,就是单纯的想在年轻的时候见识下外面的世界。

也许恰逢夏末秋初,眼前这团绿意浓墨的杨树叶子正团团拥簇,在阳光的洗礼下片片枝叶正折射着颗颗水晶般的闪亮,偶尔随风浮动,隐隐能传来彼此间的摩擦声。

印象中的北京是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可是当我踏上这片土地时,站在车站的出口,我看到的分明就是背着大包小包的农民工,还有穿梭在车站外来来往往的人。旁边的依然是屹立着的高楼,是那种你需要抬头才能看到的高楼。似乎穿梭在城市里的人跟周围的美轮美奂的建筑格格不入。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的幻觉,毕竟所居住的小区与对面楼房间夹着的便是一条繁华马路,谈不上车水马龙那样拥挤,但也从不间断擦肩而过的车鸣声和马达轰隆声,还有过往行人的只言片语。

他们来自全国各地,天涯海角,都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艰难的生活着,都想在这里分得一杯羹。

就是在这样一个繁华城市的角落里,渡过了硕士毕业后的第59天。而在这过往的59天里,刚刚工作了一个月,然后又待业了近一个月。今天,正好是待业的第28天。

以前来到北京是一个游客的身份,从来没有仔细的观察过这个城市的细微之处。此时以一个北漂的身份再次来到这里时,似乎少了了初来时的兴奋与新鲜,多了更多的忐忑跟希望。

其实,很多时候我真的会忘记自己是个北漂,如果不是上周刚刚去交了下面两个月的房租,甚至都要忘记自己还要工作的现实和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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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从“我爱我家”的门店出来后,我的手里拿着刚刚交完房租的收据,漫不经心地环顾着周边的环境:开阔的十字路口、正在穿行和随时准备待发的各类车辆、路口周边的门面小店、远方彰显威严的“神华集团”…还有偶尔被轻风卷起的细小落叶…

我迎接过北京的清晨也路过北京的夜晚。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住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城市里,才暗暗心惊此时此刻脚下的这片土地是怎样的寸金寸土。同样地,也就是那一刻,才恍然醒过来:其实,我只是一个北漂,一个刚刚毕业又待业的北漂。

每一次的清晨都是一场兵荒马乱,匆匆的奔跑在地铁的换乘中,随处可见的都是小跑着的人,似乎每时每刻都在与时间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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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门口永远都会排着长长的队,从第一次的目瞪口呆到慢慢的习以为常。等到地铁来了,一群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只有一米的门口,每个人都想上去,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一片混乱中,拥挤着、推搡着挤上了地铁,但总有人会在警报声提示好多次要关门的时候,铤而走险去挤那最后一点点空间,然后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悬着的心算暂时放下。

依然记得几年前,第一次来北京时的情景。那个时候,我穿着一身白衣,头顶扎着高高的马尾,当然那时头发还没这般长,手里提着一个白底粉纹的双肩包。

有人会为没挤上地铁而叹息,也有人会最后一个幸运的挤上了,看到的是他脸上的笑。这个时候,总是那么容易满足,连挤上了一趟地铁就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当我第一次走出高铁并跟着人流进入北京南站的地铁时,整个人简直惊呆了:天呢!原来北京城的地铁也有“火车”!而且跟来时乘坐的“高铁”惊人的相似!还暗暗惊讶难道北京城的人都是乘坐“高铁”日常出行的吗?那种震惊和不敢相信在我内心整整徘徊了一整天…

在拥挤的地铁里摩肩接踵,你从不用扶着任何东西都能支撑住。那么多的人,却少有人说话,车厢里是安静的,大家都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或许还在计划着如何快点赶到下一个换乘地点,如何快点到达公司,开始一天紧张又忙碌的工作。

进地铁后我恰好站在了距离两节车厢交接不远的地方,当时我一边双手紧紧抱住书包,一边用尽全身力气让后背紧紧靠在车厢内壁上,内心充满不安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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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站着一个大哥不时地看我,我本来还疑惑他在看什么,然后就听他说有:“小姑娘,你没事吧?”我又抬眼看看他,之后半天才伸出一只手,指着两节车厢的交界处,小声地挤出几个字:“那个地方不会突然断了吧?你看它一直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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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就看到了那大哥脸色的疑问尽散,继而代之的是一片肆意地大笑,当然还有周边几个人同时响起的笑声…

下班的时刻是心情最愉悦的时候,虽然共享单车随处可见,但我还是选择了步行十分钟到地铁,因为这一天里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慢慢的生活,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看着路边散步的老人,什么也不用去想,就想好好享受此刻的安静。天有点黑了,像是一层雾,远处的高楼里华灯璀璨,没有一丝的羡慕。默默的走在路上,看的出来,下班时候的人们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就连说话的语速都慢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吧。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时,突然就听到了从大笑中穿越过来的几个响亮的字:“放心,不会。”

似乎提到北京,大家想到的就是压力大,快节奏、雾霾多。这确实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官网地址,之后又是一片高高低低地笑~

曾经深夜里不知突然惊醒过多少次,看看时间还没到,然后倒头继续睡,有时会睡不着时,一个人蜷缩在那里也曾问过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值得吗?没有回答,那声音瞬间就消失,被吞噬在北京的深夜里。

后来,每每想起那个场景,我都觉得无比丢脸~

然后就这样睡着,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依然满怀希望的面对着这个世界,仿佛深夜的一切从没发生过一样。

多年之后,我终于告别了那个青涩又有些无知的年纪,再也不会问出那么可笑又幼稚的问题,虽然很所时候依然对新鲜事物充满惊叹和好奇心,却再也不会在见到所谓“神奇”或“不可思议”的东西而表现出胆怯,并将一条金科玉律般的至理名言深刻于心:存在就是合理。而且,内心深处对这一点已经深信不疑。

面对残酷的社会和职场,也曾抱怨工作的忙碌,见识了挑剔的上司,也曾想过傲娇的离开,但是理智与现实都把这些念头生生的压下。告诉自己不能任性,不能矫情,不能放弃,不能哭,然后越来越懂得了忍耐,也把那颗心慢慢打磨的能抵过任何的枪林弹雨。

而且时过境迁,如今的自己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像很多年前那般,站在高楼林立的北京马路上尽是无助的迷茫和无助。

那年初到北京,一个人抱着包包站在朝阳区某栋高楼的马路对面,当时我就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那栋楼,心里想着为什么这栋楼就在眼前,可是我却不能像以前一样直穿马路走过去呢?为什么看遍了四周,也没有看到一条直接通往对面大楼的马路呢?为什么那些马路可以在空中稳稳地盘旋交错,而各色车辆可以从不同高度和形状的马路上畅行无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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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终于鼓起勇气,拉住一个正穿着运动服且挂着一工作牌经过的老爷爷,问对方我该如何走才能走到对面那栋楼,然后老爷爷看我几眼说:“小姑娘你还没有成年吧,看你这么小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跟着我走吧,我带你过去。”我赶紧答谢,并且跟着对方走,却根本不好意思告诉人家其实我成年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北京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无论是交通还是经济都都是国内最发达的。在路上随处可见的是那些有着金发碧眼白皮肤的外国人,也有扎着无数小辫,皮肤黝黑,白牙齿厚嘴唇的黑人。听见他们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总想凑过去,或停下脚步去听一听他们说了什么,就算听不懂,也会为这次的偷听欣喜若狂。

在我的记忆里,通往那栋楼的路真的好长好长,可我也很清楚地知道那栋楼就那样真真实实地立在自己面前,可是直到那位老爷爷送我过去后离开了很久我也没能反应过来自己是究竟如何绕过来的…

你也会遇到那些人生跟开了挂的人,他们不仅有修养,能力强,还生就一副好看的皮囊。会发现优秀的人永远比别人拼,也永远比别人遇见更多的好运。在惊讶于他们的履历时,也会为自己的懈怠而感到不安。

事实上,直到今天,再次想起那番画面,那种迷茫的感觉依然会清晰地浮现眼前…

这里有无数的人跟你一样,过着颠沛流离的北漂生活,他们渺小的让人忽略,但是他们也固执的让人敬佩,他们让这个热闹的城市更加繁华,他们让这个发达的城市更加先进,他们为这个城市添砖加瓦,他们默默无闻,却从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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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当我再次来到这个城市,并以一种无比激动和憧憬的心情加入“北漂一族”时,依然对这个城市抱有一种说不清的向往和热情。那个时候的北京,于我而言简直如同魔力一般存在,让自己时时都有忍不住想要飞奔过去拥抱的冲动。可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北京给我的真实感觉却是:自己越是想融入这座城市,就会越发感觉到自己跟这座城市的距离和不可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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