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八年的初恋

 第一章 所有的相遇

文/曾艾妮

 2009年初一的我们已经开学了很久,和我曾有一样梦想的小M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殊不知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我们却经历了青春里最波折的故事。

【一】

 吵闹的7班就这样转来了一个个子矮矮的白白的小男生,这就是他于我的的第一印象,却满是招人喜欢,不久他便表白于我,虽说我也是情窦初开,却也从没想过恋爱,也或许,是我太过惊喜,反而更害怕了些,是的,我就这样拒绝了他,以至于我在后两年也后悔过许多次。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2013年3月27日,我把天涯网最流行的三个问题拿去问了林野。

 我也害怕伤害到他,于是便拿出我的挡箭牌小M,让她帮忙,拒绝。按照小说的节奏,他们在一起了,我那时的心情我现在想不起来,大概是自己悲伤了一阵子。

“你还爱我么?你还爱我么?你还爱我么?”

 后来,我遇上了我的初恋L,大概羞涩的青春都飘散着阳关的味道,也是美好。

“不爱。不爱。不爱。”

 安静的一天,补作业的早晨,四个女孩来到我们七班,我猛然抬头想知道怎么回事,便被叫了出去,一言不合就去水房,她们原来是要给我介绍男朋友,自然这个男生,我之前就有了好感,一听他的名字,我便没有拒绝,第二天,他带着早点和酸奶,来到了我的班门口,大概是壁咚的姿势,低声问我,找吗,我欣喜的点了头,这便开始我的初恋之旅。

盯着电脑屏幕,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释然。手安静的放在键盘上,我却不知道怎么继续用一个玩世不恭的姿态去掩饰心里那些晦涩的情绪。

 到这为止,Q和小M,我和L,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各自的恋爱,与我们而言,青春没有过做爱,没有过堕胎,只有青涩的爱情,我觉得就是爱情。

面对这么一个直白的不知道稍微骗我一下的男人,我很想笑。他说的是,不爱。那么至少证明他曾经爱过我,对吧?我这样告诉自己。

 插曲 第三者的第三者

游戏说的是,你有勇气去把这三个问题拿去问一下你的前任吗?我选择问了林野,但是他并不是我的前任。用他自己的话来调笑就是,他都不知道是我的前几任了。面对还是这么犀利的他,我就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低头沉默,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和L依旧是课间的时候偶尔见个面,但毕竟两栋楼的距离,也算是远,十分钟的课间休,也真是短。有人在我的耳边说起了他大概是喜欢上了邢X,我知道她,也算是好看,我以为,可能是时间到了,他解释给我,只是和她玩玩而已,后来,剧情就出现了青春校园剧不可少的打架情景,是的,我虽是个怂人,哪怕心里都在腿抖了,也硬着头皮虚张声势着,一个耳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被叫到办公室,她的家人带着她,教导主任和班主任,我被扣上了校园霸王的帽子,我冤得很,但最终的结果,很好,没有叫家长,自然,最感谢的还是我的班主任,他可没少给我压事儿。

我早该去适从他的个性,哪怕是作为好兄弟的身份。

再后来,好像是分了手,也很顺利的,他和她在一起了,我那天站在教学楼下靠着柱子,看到他和她走在我们曾走过的路,心酸酸,第三者的第三者,意思就是指我现在的样子,曾经她是我们的第三者,现在,我是他们的第三者,也很是复杂呢。

我也早该不再奢求他给出任何我想要的回答,尽管,我自认为爱了他整整七年。

当然还没完,那一耳光,她多想在最得意时还给我,是的,我那天走在放学的路上,L匆匆忙忙走到我身边,又一次低声和我说,邢X要在揍我,让我赶紧走。我没有回应,我可是个失意的人,他说完又走了,回到她身边,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他和我说完后,原来是去拖着她,怕我挨打。

四年暗恋,三年纠缠,我终于在今年,也就是第八年去选择淡忘。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中午没回家,就在学校待着,他不知为何早早的来到了学校,来到了我的班级,再然后,我又被壁咚在了墙角,葬送了我的初吻,那时候的爱情还真是纯真,虽然六七年后,他仍会说,那时候年轻,不懂爱。也就是承认我只是路过,不是爱过。初吻都被抢走了,自然又要在一起了。又一个下雨天,吵闹的自习课,他来到班门口叫我出去,拿着两条字母项链,一个是A,一个是E,A是我,E是他,我拿着E,他带着A,就像定情信物一样。

科学研究说,人的细胞的更换周期是七年,每七年都会把身体里的所有细胞更换一次,也就是说,再痛苦的记忆,再难忘的人,也会在七年之后慢慢遗忘的。

 我是个任性的人,自然这是不好的,三个月的时间,我开始烦躁,好想单身,于是就又分了手,如果多年以后我知道我会那么后悔,我大概就不会这么任性了,那次的分手在假期,开学的第一天,他站在班门口一直呆呆的看着我,我视而不见,他转了班,就在我们班对面,近的很,此时的我完美的展现了一个天蝎座的冷酷无情,于是,他再也没来找过我。也或者是,他已经在新的班,找到了真的爱。

我如是想,安静的关上电脑,去回忆这八年来发生的一切。

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突然来的失恋的悲伤让我天天都望着对面,就这样到了2010年。

关于他,林野,关于我,曾艾妮。

后来的每个下雨天,我都学着不再想起他。

我突然想要写点什么来纪念,也仅仅只是纪念而已。

自然的我们都分了手,Q和小M,我和L。

【二】

  第二章 就像七月与安生

2005年的6月,是我第一次深深地记住林野。

 该怎么开口,我们曾经都那么年少轻狂。

其实在此之前,我和他已经是同学,我甚至已经记不起之前和他有过的任何交集。只是记得那天之后的他。

狗血的剧情总是根本停不下来,我们其实都有一个特点,没有得到的,总是时刻诱惑着你。

对于8年前的一个尚在读小学六年级的小女生来说,爱情这个词其实真的离得很遥远。

Q和小M分手以后,似乎平静了一段时间。

记忆里,那阵子,娇媚暴躁的年轻女班主任正在教我们排练六一儿童节要表演的节目。早操时,我们在那个简陋的煤渣跑道上以班级为单位跑了两圈。清晨的风卷起小女生的裙子,男生们忽然哄笑着起哄,调笑着问站在女生身后的那个男生看到了什么。也许8年前的我就有着一股子不与常人入流的清高,时常寻找着自己的同类,因此我记住了“绯闻”中的男主角那满眼的清冷和淡定。

偶然间我翻到邮件,看到Q的留言,原来他没有忘记过我,他说多希望在他生日的时候让我回到他身边,我的心情,多么纠结,一边是闺蜜,一边是曾经喜欢过但没在一起过得人,后来,我当然选了Q,不然,怎么会有后面的故事。

跑完步回到教室,当时为了排练舞蹈节目,所以教室的位子是摆在教室墙边四周的,我们要回座位就只能从位子上翻过去。就是那个时候,我眼神恍惚的晃着,一眼就看到之前的“绯闻男主”轻飘飘的跳过课桌面,稳稳地落在他自己的座位上。

我和Q在一起后,小M已然把我划分开,再也没有对话。

就是那个潇洒的有点耍帅的动作,配上他那一身白衣黑裤的校服,那时我突然着了迷一般,狠狠的记住了那张清秀的脸和那满眼的薄凉,我想,11岁的我是喜欢上了他的潇洒不羁和清冷如水。

最后,她对我说,希望你带着我的爱一起爱他。

以至于这8年,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白衣控”,“林姓控”。就是说,只要有穿白衣的男生或者是姓林的男生就会多看两眼。

就是我生日那天,她最后说完那句话辍学了,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Q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块表,一直以来,表都是我觉得最有意义的东西,一点一滴,一秒一刻。而今我已经再也找不到那块表了,大概是我很努力的要忘记他,所以都不见了。

是的,那个“绯闻男主”就是林野,可是那个“绯闻女主”却不是我,而是多年以后称得上我的老朋友的一个女生。

不久,分手便来了,也许他从开始的那句话,就是玩笑,可惜我当了真,我对他说,我等你,但最后期限是圣诞节,过了那天,便不会再等了。期间我到处躲着他,多害怕悲伤无限蔓延,到了最后期限的八分钟时,他说,对不起,我爱你。然后就下线了。我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可惜,我们那时候不都是这么天真的吗。最后的分手,他说,自从和你在一起以后,我才知道我真正爱的是谁,是陆。
自然,这个女生,不足为提,更是过客的存在。我们分手以后,我便离开了学校。

小学六年级的我,就有着属于自己的一个“四人帮”,程程、琪琪、倩倩、以及我自己。嚣张而大气,装模作样的四个都是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在公共浴室洗澡四个人也会高声嗨歌,那个时候流行的《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也被改成了我们的姐妹之歌。

后来,我和Q再也没有联系,我彻底的忘记了,好的,坏的,开心的,悲伤的

我甚至还记得改编之后的歌词,“当我孤单我会想起你,我想要找到你来陪,我的快乐伤悲,只有你能体会,想你再陪我走一回。”

Q和小M又在一起了,这次,换我说,带上我的这份爱,一起爱他。

不羁放荡的感觉,引起浴室里小女生们不满的眼神,我还是佯装着努力掩饰着自己小小年纪却蠢蠢欲动的心。

他们始终保持着联系,爱情也好,友情也罢,都已经与我无关。

我们是属于女生中的四人帮,当时班上还有男生中的四人帮,很神奇的事情是,四男四女居然被莫名其妙的传出了绯闻,其实当时的我真的只是默默地喜欢着林野。但是林野在那个时候并不是四人帮的一个,还是独来独往,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寂少年模样。

第三章 九年后在酒桌上的三个人

在那样一个敏感的似懂非懂的年纪,我的眼神过于停留在林野身上了,小姐妹们便看出了什么,笑问我是不是喜欢他。当时的我,涨红着脸,心跳加速,果断的否定了。

端起酒杯,我们说着笑着,已经再也没有了关于爱的气息,只是这样,我们都接受。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不只是一次想起过8年前的那个场景。四个小女生蹲在电脑室里,笑嘻嘻的谈论着并且彼此公开着自己朦胧的感情,除了我没说真话,矢口否认。我不只是一次痛恨过自己的懦弱,或许当时勇敢的承认,我的那几个疯颠颠的小姐妹们便会帮我,捅破那场暗无天日的暗恋。结果会不会跟现在不一样?

突然有一年,我们有了联系,当然,是他开始的,过年的时候再次相聚,脸上多了些微笑,少了些执着,彼此都过得很好,大概是因为怀旧,我们都格外珍惜初中的朋友,谁都怕打破这最后一点点的友情,其实开始联系,我心情还是有些波澜,曾经的那些故事,谁都没忘记过。

可是直到后来进了初中四个人各奔东西,再无联系,便也再没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我是真的在小学六年级就开始暗恋那个男生,林野。

现在,每回故乡,都是见M,见Q,谈谈天,说说地,抽抽烟,喝喝酒,三个人,已九年。

【三】

后续 偶遇初恋

2006年9月,我怀着单纯而忐忑的心站在初中学校破旧的贴满了宣传单的黑板前面,上面贴着新分的班级。我在前面几个名字里很简单的就找到了我和他的,还是在一个班,我甚至于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班,一呆就是三年没变。

那时候L在包一中上学,我去找朋友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坐着,我心想,这样算是我们离的很近了吧,却在我抬头的一瞬间,他出现在我面前,当时的感觉就像是,一束光,他是亮的,就算已经好几年不见,却还是一眼认出,我没有思考的就抱住他,好久不见,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候。

初一时候的我,依旧还是调皮恶搞飞扬跋扈的样子,我自认为自己和班上的同学相处友好,老是和男生打打闹闹,你可以当做我是为了引起林野的注意。

还有一次,我和我妈坐公交车,我看到他,但他还没看到我,我偷偷拍了他,我不敢叫他的名字,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问候,我害怕尴尬,我偷看他一眼,再看看窗外,我再看他的时候,眼神相对,他看到我了,自然,是他先开了口,尽管问候听着是有些僵硬,但我心里大概已经拥抱了他无数次。

我如愿以偿的渐渐和他成为了朋友,这个时候的我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生性孤独,他也有着这个年纪男生的该有的调皮捣蛋,甚至可以称为过度的阳光开朗。

世界那么小,我从不追赶公交大概是好的,可世界又是这么大,我坐了无数次公交,却再也没有碰见过他,我们从来不联系,相见只能靠偶遇。

或许是我一时之间得意忘形了,然后就不小心“得罪了”班上的某个大姐大,再然后她就各种诬陷,在新的女班主任那里告我的状。更神奇的是,那个班主任居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开了我写给那个大姐大的挑战信,并且告诫全班同学不准和我玩。

这么说来,我们四个人,就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曾经的所有都终归平静。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那个时候的我们,是很唯老师的话马首是瞻的。

果真,我被全班同学孤立,各种流言传遍小小的初中学校,走到哪里我都觉得有人在指指点点。上个厕所去,我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着贱人。最关键的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更让我难过的是,女生不理我,班上玩的好的男生不理我,就连林野也完全的不理我。

正好的是,从小到大,家里的战争也不断,回到家里不管因为什么事都会得到父母的毒打。

那个时候的我,尚且也只有12岁。说得严重一点,就是在那几个月,把我一个活生生的阳光开朗的女孩子,硬生生的逼成了一个阴暗极端的叛逆女生。当我看到一起长大的堂妹也被外人拉着说不和我玩的那一刻,我原本就过于早熟的心燃烧了起来,我说我要“报仇”。

我发誓,我要变强,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背叛我的人跪在地上求我。

然后,我开始巴结老师,努力学习,讨好男生。因为我知道,那个年代,只要你和男生玩得好,有了他们撑腰,女生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自认向来不笨,稍稍努力成绩就上去了,加上年轻的语文老师对我的偏爱,给我许多机会参加学校各种活动,我很快就在学校玩得风生水起。各种活动的主持人,代表班级参加各种比赛,例如演讲比赛、写作比赛、三独比赛、出黑板报比赛……最关键的是,这一切我都是强行拉着林野一起参加的。只要有我和他合作的比赛,绝对是第一。

就是这种默契,让我自豪了7年之久。

后来成了校园广播站的站长,就更是在学校里成了小小的名人。

我也奇迹般的发现,原来,只要你和领导把关系处理好,只要你敢于出风头,只要你足够霸气,就没有人敢当面的看不起你。

我承认那个时候的我很幼稚,看着曾经离开我不和我玩的朋友一个一个回到我身边,我抬起自己高傲的头颅,享受着这样“万人敬仰”的感觉。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满足了我内心长久的复仇火焰,也给予了我无尽的自信。

2007年,初二。和林野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上课打打闹闹自是不在话下。可是他和所有女孩子都相处的很好,也都是打打闹闹,其中,特别是一个叫于妮子的女生。

过于敏感的我,微微意识到了什么,我虽然和于妮子不算亲密,但是说实话,也算好朋友。

每一次看到林野和别的女孩子一起玩时,我就会和我最好的姐妹洁儿仰头走开。不知道是自己不敢面对,还是不屑于面对。

无疑的,林野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在当时而言,是属于那种长得好看、开朗阳光、幽默风趣、不学无术却还是成绩优秀、写得一手漂亮的字、讨女孩子喜欢的清俊少年。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算什么?所以只敢小小的试探,谄媚的拿着自己编的个人资料让林野写上他的信息,他多次问我为什么要写那个,毕业的时候自然会写同学录的。当时的我,几乎沉迷在他坏坏的笑容里,傻乎乎的说,我就是觉得好玩。

如果说林野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那么我就是围绕着他转的小星球。我努力的想要和他处于同一运行轨道上,努力的想要更加接近他……

上课时老是忍不住看他,看他学习,自己也努力学习。不想差他太远,想再近一点就好。那个时候,总觉得自己有着用不完的正能量,他就是我奋斗的目标。

所以,我真的做到了。成绩和他不相上下,都算是前几,语文、写作成绩和他是数一数二。在学校里,算是个小小的风云人物,有很多很多很多朋友。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

直到初二的下学期,一直忙于改变自己的我,不经意的从洁儿他们那里听到了关于林野的绯闻。我听说,他和旁边班的一个叫蓉儿的女生正在交往。

你信吗,那一刻,真的有种心寒的感觉。

【四】

2008年,刚进初三。我渐渐松散下来,不思进取。羡慕的看着林野和他女朋友蓉儿同进同出的样子,我开始自甘堕落,和一群又一群低年级的学弟们搅合不清。直到班主任编位子了,我和他成为了前后桌。我的前面是他,后面是他最好的兄弟之一,易子。

每天上课最大的乐趣就是逗林野和易子玩,拿着一张空白纸条,拍拍前面林野的肩,说是易子叫他。拍拍后面易子的桌子,说是林野叫他。结果两个男孩子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会后,才明白被我给捉弄了。林野坏笑着卷起书本敲我的头,结果正好被班主任从后门进来给瞧见了,非说我和林野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

那天,被班主任一耳光扇了我和林野两个人,我们两像是犯了大错一般,被罚站在教室门口。可是我没告诉任何人,我那天偷偷乐了很久,因为我觉得能和他一起挨打也是一种幸福。这样的暗恋,我承认自己的感情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2009年1月1日,元旦节。学校里排练的元旦晚会如期而至,教导处的刘主任专门到我的教室门口找我,说是今年的元旦晚会还是由我主持,但是因为男搭档没选,让我自己决定。那个时候的我,拿着节目表辛辛苦苦的写好了串词,分好了男女主持的工,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林野。他正和他几个哥们在走廊上谈天说地。

物理老师正和他们聊天,问,听说今年元旦晚会的男主持还没定,你们怎么不去试试?我看林野你就可以啊,对自己而言是个很好的锻炼。

这话刚好被不远处的我听见,深得我心,我站在墙角,躲在阴影处,静静的等着林野的答案。

他说,没兴趣。唇畔的微笑明媚的有些刺眼,看着从隔壁班走过来找他的蓉儿,郎才女貌,情深意重,我攥紧了手里的主持词,那一刻才真正的明白,自己才是真正的旁观者,就算自己再努力,再出色,再和他默契十足,但是他有女朋友,我拿什么去和别人争?

躲在黑暗处,静静的看着他和别人的亲密无间,我想,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努力学习,专心迎接中考,是不是真的应该放下。

面对自己家里的战火纷飞,本来就情感细腻的我不止一次在课堂上念着自己写的东西失声痛哭,语文老师无奈的摇头,也不好再夸奖我的文笔。或许所有人都不太习惯那个高傲风光的我如此脆弱,课堂上安静的诡异,泪眼朦胧,我却看见林野投来的,淡淡的关心的目光。

只那一眼,却注定将厚重的在我生命底层沉寂一辈子,温暖一辈子。

2009年6月,中考。

我知道自己在得知林野和蓉儿在一起的这一年里,已经耗费了自己太多的心力,看着自己在年级排行榜,班级排行榜屡次下滑的成绩,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最终的下场。

我不想用更多的笔墨去描写中考的场景,依稀记得的就是,灼热的阳光,满目的凄凉。

后来中考成绩出来,没有意外的,我没有考上重点高中,只是去了二中。而林野和蓉儿一起去了重点一中。于妮子去了五中。易子和洁儿都在职高。曾经抛弃或者是离开我的那些人也都去了别的学校,天涯永隔。

多年以后的我,也不只是一次想起过当时自己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的眼泪。就连对自己要求严格的父母,看到我这般难过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责怪我的名落孙山。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般难过,仅仅是因为没有和他考上同一所高中。

那些快乐或者难过的日子,那些悲欢离合的日子,那些欢喜交加的日子,那些朝夕相对的日子,全部埋葬在了那个干净的小小的校园。

我以为我和林野的缘分就截止于此,没有想到,上天总会送给我太多的惊喜,以及,更多的伤害。无休无止,撕心裂肺。

【五】

2009年9月,我终究还是去了二中。我不想去谈论那个学校如何如何,当然是没有他所在的学校那般美好。当时的我,依旧是高傲的性子,更多的却是冷漠和内向。

依着自己的爱好,我进了学校的特长班,选择了播音与主持这个专业。

在班上遇到了小灵儿,那个单纯的女孩子。也是她,真真正正的见证了我的初恋从开始到结束。离开了初中那个单纯的学校,小灵儿在当时而言,是我在高中认识的的第一个好姐妹。

刚刚开学的日子,面对一切新奇的事物,我把自己的秘密和小灵儿说了。躺在床上,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相互依偎着,我附在小灵儿耳边偷偷的说,我喜欢的那个男孩子叫林野,我暗恋了他四年,他写的字很好看,以前老是被老师叫上讲台去出板书,他长得也很好看很干净,对了,他的女朋友叫蓉儿。

说完那番话,我冷的全身发抖,小灵儿抱紧我说,你应该勇敢一点,要么忘记,要么说出来。

然后的然后,我选择了说出来。虽然他在一中,但是相处那么久,我和他的朋友基本上都是共同的朋友,和我玩的好的男孩子有很多在一中,通过各种方式,那个时候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和蓉儿已经分手。

我想,我会永远记得表白的那天,QQ上聊天,其他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几句重要的。

我:“林野,我想跟你说个事。”

林:“嗯?说。”

我:“Maybe I like you,Do you know ?”

那头的林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目不转睛的看着QQ头像心跳的快绝望的哭了时。

然后他回了我三个字。“我接受。”

你们明白那一刻我心里的巨大欣喜吗?原来当你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时,你的情绪会被他牵引,你的内心会为他悸动,你的一切都变得与他有关。你不怕自己的卑微,你只怕自己不能和他长久的走下去。

我和他在一起了,他说他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了,因为我在初中表现的那么明显。他说我应该早点勇敢一点,建议我去听一听《勇气》,他说他喜欢那首歌。他说初中的我太毒舌了,太傲慢了,每一句话都伤人……

那时候我说,我喜欢你四年了,但是这四年你都和别人走得近,如果说,一个人的感情是百分之百,那么,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被时间磨得只剩下百分之七十了。

他说,那我们一起去把那丢失的百分之三十找回来。

我会永远记得那是2009年的10月份,我甚至还把我和他那天的对话一字一句的记到了日记本上,那个为他而写的日记本。

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他一句建议我去听《勇气》,那首歌成了我后来最喜欢的歌,单曲循环,直到最后变成我们分开之后的禁忌。因为他说我毒舌,我开始收敛自己的言语,变得温柔变得善良,直到最后分开了的变本加厉。

我如此珍惜他,那个时候对我而言,因为他是我喜欢了四年的少年。他林野是我曾艾妮的初恋,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小灵儿当初点醒我的那番话让我感谢不已,机缘巧合之下,通过介绍,她和林野的兄弟L在一起了,L也是我和林野共同的朋友,一所初中毕业的。他们两个在一起,当然是我和林野喜闻乐见的事情。

那段时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和小灵儿一起去电话亭打电话给林野和L,听见他们的声音,聊了一会儿,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去上课。

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脸红心跳,可是每次当我听到林野的声音时,我真的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速。看到小灵儿跟我一样的表情时,我就知道她对L是真心的。动了真心,一头热的往爱情里扎去。

远离了小学和初中的老朋友们,我以为自己和林野这样平平淡淡的爱情,我所以为的爱情就可以这样安静下去。就算没有朋友知道,没有朋友祝福又怎么样呢?只要他身边的那几个最好的兄弟知道,我身边几个最好的姐妹知道我跟他是男女朋友就行了。爱情从来都不是炫耀,我一直天真的以为着。

【六】

高中是放月假的,我现在在写这个回忆录时,我甚至已经想不起我们二中当时是放几天月假了,我只记得那一天,我跟小灵儿买了很多东西,趁着我们学校放假去看我们的男朋友他们。家里在经济方面其实是很苛刻的,我们还是拿出了钱买了一些东西。

一人送了一面镜子给他们,还记得当时在门卫那里借了纸笔情急之下写了两张纸条放在礼物里面,还记得找了无数个教室才分别找到林野和L的教室,把东西分别送给他们。当时看到林野班上那么多女孩子异样的眼光,我是真的很忐忑,我期待着走出教室的林野哪怕是安慰我一句,可是他没有。只是接过东西,安安静静的笑着,然后说还要上课,走了进去。

回自己学校的公交车上,我看着一中的校园离我越来越远,想着林野温暖的笑容,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灵儿摸了摸我发烫的脸,说,傻丫头,你已经中了林野的毒。

是的,我一直都是甘愿如此作践的。

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想好要怎么发展我跟林野的将来的时候,打给林野的电话他开始不接,短信开始不回,QQ动态更新的开始与我无关,我看不懂他的世界,走不进他的世界,无法触摸到他的半点温度。

我没有想到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我应该想到的,林野的兄弟为什么对我避而不见,L为什么和小灵儿闹别扭。

2010年,刚刚跨年,我已经无心无对待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满脑子都是林野。浑浑噩噩的过完了第一学期。勉勉强强的熬到了放寒假。

在家里,我终于等到了林野读的一中也放了寒假,终于等到他也登了QQ,我不停的发消息给他,我说你这段时间怎么不理我,我说你还好吗,我说考试了没,我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说新年快乐……我发了很多很多。

他没有一一的去回复我,在很久很久之后的一个深夜,只是很简单的,很简单的,很简单的轻飘飘的回了我一句话。

我想,我们该走到尽头了。

为什么?我对着屏幕愣了很久才问他。

因为我发现,我喜欢的不是你,而是于妮子。

他的回答已经绝情至此,我忘了后来我还说了些什么,问了些什么,只是在最后,他问我你会不会恨我时,轻飘飘的回了他一句话。

没有爱哪里来的恨,今天这个分手,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说的。

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口是心非。然后他说,谢谢你,对不起。

我问他,于妮子的QQ号是多少,我想跟她谈谈。

他急忙问我,曾艾妮,你想干嘛?

呵呵,我想干嘛?我当时真的是很想笑。于妮子,我初中的好姐妹好朋友啊,林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呢?

但是我不敢问,我怕他会说出更决绝的话来。我不敢肯定我是否能承受。我只知道,我是真的恨起了他。

2010年的冬天,真的是冷到了心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完了寒假的,返校了后,我见到了小灵儿。她跟我说,她和L分手了。

我联系那些我和林野的那几个共同的兄弟,他们不理我,被我逼急了就开始骂我。曾艾妮,你他妈是傻逼吗?

是的吧,我是傻逼。那个时候,林野和于妮子在一起了。一个在一中,一个在五中,这样的距离却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就像是魔咒一般,我把他说的所有的话全部记在了日记本上,可能所有的人都不相信,那个时候,还没有特别流行智能手机,没有时刻可以截图,我只能把他说过的一字一句全部用笔记下来。每到深夜,就开始刻画在纸上刻画着他的名字。从那一次开始,我似乎开始疯了。

我没有跟我身边的任何人说我失恋了,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他跟我那几个共同的兄弟。我开始疯狂的谈恋爱。

【七】

因为高一那一年寒假,我的咽喉出了问题,所以我自己放弃了播音与主持专业。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包括我的父母,他们也很是不理解我的行为。校长甚至把我叫到办公室谈话,以为我是和同学闹矛盾,所以才固执的要转班。

多少个午夜梦回,面前全是林野和于妮子的脸,尖叫,哭泣,每天都从噩梦里惊醒。吓坏了一个宿舍的女孩子。

就因为这一件事,整个高一年级的班主任,居然没有一个人敢要我。

蹲在校长办公室外面,这个世界突然格格不入,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汹涌不断。耳边还是父母不停的怒骂声。

最后,想了很久,我几乎是哭着寒心的打电话给我表哥,叫他帮我办理一下转学手续,我打算转到五中去读书。

可是在我哥帮我把手续办好了之后,在我把行李整理好了之后,校长告诉我,已经有班主任收我了,让我继续留在二中。2010年的是个时间段,高一下学期,天气渐渐热起来,我开始成为了老师们口中渐渐变坏的那一类学生。

我没有想到的是,小灵儿和L也很快悄无声息的分了手。后来当我知道的时候,小灵儿已经随我一起转了班,我看着小灵儿偶尔红着的眼眶,突然觉得这一刻认识林野是一种悲哀。不仅仅是如此对我,就连我的好朋友,也被他的兄弟这样伤害着。

心底的毒牙,就在这一刻慢慢的被激发出来,肆无忌惮的生长着。我想,恨也是可以日渐清晰的吧。

我就像是深夜里的巫婆,像个疯子一样不停的谈恋爱,玩弄着自己和别人的感情。蹲在林野和于妮子幸福的角落里,等着他们分手,伺机而动,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们一口。

一方面,我虽然心疼着小灵儿,同时也被于妮子的事情搞得患了友情恐惧症,不管后来的小灵儿对我如何好,我还是像一只刺猬一样,用各种恶毒的词语把身边的人都刺得遍体凌伤。

那个时候的我一直在想,我曾艾妮到底是哪里错了,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没有了温情,没有了爱恋,只有怨天尤人满目憎恨,以及对这个世界充斥的恶心感和排斥。

那一无比孤独的一个学期,成绩一落千丈,同学关系闹僵。

年轻的男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刚进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子的!你特长班的班主任跟我说,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你现在每天就板着一张脸,从没看你笑,这是怎么回事?

那一刻,我看着这个当初死活不收我的老师,如果不是校长让高一年级的全体班主任抽签,谁抽到我就是我的班主任,他会接受我吗?这个世界真的很恶心,我想。他们这些师长害怕我晚上会出事,特别强调要全班人都别理我。

现在倒是全部都来关心我了,不觉得很假吗?

这样一个叛逆心情的我,认识了新班级的两个最不受欢迎很乱的女孩子,结帮拉派,每天晚上都翻墙出去玩。加上小灵儿刚好四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团队。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我开始接触自己并不喜欢的社会上的那些人。

偶尔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各种买醉,我也见过那些人吸毒乱搞的样子,我突然进入了一个很糟糕的生活状态。我看着身边的朋友去开房,我却还是做不到,深夜一个人去了网吧,看着林野灰色头像,发呆,眼泪就一颗颗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是一个被林野被一段爱情毁了的女孩子,那一段时间的生活,真的是不堪至极,堕落至极。

我甚至忘记了第一个去开房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在他的手游走在身上的时候,反胃至极……我听到他问我,你为什么哭了。

因为我不爱你啊。是的,因为我不爱你。

【八】

那是2010年的夏天,整整一个季度的轮回,我依旧没法忘记爱过的那个人。收到小灵儿信息的那天,已经是九月份。我才知道她已经走了,离开了这个没有意义的城市,远走他乡。

甚至于她的父母打电话来到了我这里,问我,你是小灵儿最好的姐妹。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读书了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对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能,是厌倦了跟我一起这样子挥洒的日子吧,可能是厌恶了游走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毕竟,她在信息里跟我说。

艾妮,想了很久,我还是不读了。没有我在身边,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趁早忘记林野。

我只是没有告诉小灵儿,我哭了很久,因为她的离开似乎意味着,我高中最好的姐妹,对我对好的最无私的人就要离开我了。

是的,她还是离开了。看着她空空的位子,看着她空空的床铺,我越加的恨林野以及一切跟他相关的事物。

我想,故事到这里是不是就要告一段落了。我应该要从这个时候开始认真学习,开始做一个乖孩子,开始不要让爱我的人担心。我确实是这么做了,我慢慢的和外面的人断了联系,高二重新分了班级,我也交了新朋友。

我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直到似乎听到他们分手的消息,林野和于妮子分手了。

那天,我新注册了一个QQ号码,用另一个身份加了林野。和他聊天,他并不知道是我。我跟他说,我叫莫念。

或许曾艾妮和林野和林野之间是尴尬, 可是莫念和林野之间是一片空白,等着林野给这个关系一个定义。

我每天关心着林野,当然,这都是用莫念的身份。

16岁生日如期而至,那天我买了一串项链,坠子就是林野名字的缩写。LY。

那晚,我拿自己的号码给林野,听到那头他熟悉的声音,我忍不住发抖。

我问他,你爱我吗?

我想,我可能永远都会记得他说的那两个字,无知。

我再问,我们还有可能吗?你们都分手了。

他说,不要让我厌恶你这个样子。

我满心欢喜,他却这样子回答我。也是,要不是无知,我又怎么会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呢?

那是2010年,我独自在床上被气得全身发抖,那也是我十六岁生日。第二天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妈妈带我去医院检查。

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医院诊断结果是,心脏病。

他们说,你这个病是后天的,
是可以治好的,没有关系,不要担心,赶紧住院就好了。

于是,当学校的领导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了一年的休学证,我甚至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说,我就开始和洁白到恶心的医院相依为命。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得心脏病,医生解释说,是情绪不稳定引起的。或许我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个身体健康的我,为什么会患了心脏病吧。

【九】

没有人会相信,爱情的力量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吧,我像个孩子一样,每天在医院噩梦连连,大病不断,每天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思维似乎已经静止在这里,不哭不笑,也不闹。没有人敢靠近我,只有父母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手心里。

在省一级医院确诊后,我披头散发,浑身发抖,再次拿起电话,打给了林野。

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会死的,你信吗?

看着鲜血从手腕处狰狞的伤口流出,眼睛被刺痛,心也痛的麻木了。 我到底是哪里不好呢?我到底是哪里不好,林野,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为什么你不爱我。你不要我,我便死了吧。

深夜的医院开始变得不安,我内心仿佛是潜伏了一个魔鬼,时时刻刻伤害着自己。割腕自杀被发现了,手腕上是满满厚厚的纱布, 地板上是渗人的血,凝固在地,我看着小护士小心翼翼的清理着,我终于扯开一个苍白的笑容。

那一晚,我被医院从心血管科转到了精神科,我换了严重的抑郁症。我看着铁门里面那些笑容古怪的病人,再看看自己,一脸无所谓。医生解释说,你不要担心,我们只是考虑到精神科比较安静,有利于照顾你的情绪,你跟这些精神有病的人不一样,你不需要被关在铁门里面。你有自由权,等你病好些了,你就出院好不好?

我看着这个医生小心的表情,我知道所有人都在怕我。怕我自杀,怕我犯病。 每天都有镇定剂,安眠药,每晚都有专人看守,爸妈也是日夜不离。我还是在这样层层的保护之下各种折磨自己。

偷偷的把安眠药藏起来,想要自杀。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极端,会因为林野一个答案,置自己于死地。

ag真人游戏,那一个冬天到来之前, 林野打电话给我了。

他说,只要我好好养病,等病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我真的觉得这就是最美好的事情,只要跟他在一起。这就是最美好的事情,就算他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卑微到了这种地步。爱情真是可怕。

我知道爸妈很开心,就算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就配合医生的治疗了,每天晚上林野都会打电话给我,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得了情绪病的人是可怕的,情绪会很不容易控制。医生给我写的病历我看了,抑郁症,轻微精神分裂。

【十】

我怎么形容自己生病时的感受呢?你会突然哭起来,无缘无故,会突然心脏绞痛,会突然全身发抖,瘫倒在地,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心脏病,跟我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当你得到了一个你想要了很久的东西之后,你就会开始不满足。我就是这样子,我想得到更多,我想要林野爱我,想要他和所有女生断了联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我生病了,就算我快死了, 林野还是清清淡淡的劝说我。

曾艾妮,你不要这么极端,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以后的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说好不好?

曾艾妮。我不懂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么多年,我这个人一点都不好,你何必继续浪费青春?我们做好朋友不是很好吗?

曾艾妮,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威胁来的爱人不是真的爱人,不会幸福的。

曾艾妮,你喜欢我这么多年,我很感动,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子,可是,我不是一个好男人。

曾艾妮,我们放彼此一马好不好?

……

你没有经历别人的故事,你就没有资格说感同身受。我爱林野,从他还是一个少年穿着白衬衫笑容温暖的时候到现在这个伤害我无数次的男人,我想,他可能也没有真的想要伤害我吧,只是不爱,所以是伤害。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从2005年夏天到2010年末,六年的一厢情愿。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已经够了吧。

打开QQ空间,在医院住了三个月了,消失了三个月, 全是朋友发来的消息。他们说,艾妮,你还好吗?你在哪里住院?我们去看你吧……甚至于,我还看到了以前的老朋友的消息,那些我和林野共同的朋友,他们都很担心我。于妮子也发来消息: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呢?我看着电脑屏幕,缓缓笑起来,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不过就是爱而不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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